笔趣趣 > 上古泰皇 >上古泰皇

卷4:第八十章:权利疏离了感情,退路错失了勇气

女孩很是鸡贼。一边加芥粉,一边拿着个水瓢在锅中搅拌。感受到那蒸腾的水汽都有些辣眼睛时,这才收手。她仍旧是不放心,怕王诩看穿这特辣的洗澡水。于是,用水瓢将漂浮在沸水之上的白沫舀出。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大功告成。姬元得意的拍了拍手将门外的两名婢女喊了进来。然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方才...你们可有听到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听到。”

两个婢女甚是机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挨了几顿打,如今变得既聪明又伶俐。她们正是那次在野宰府外偷袭王诩的婢女。往事不堪回首。那次先是被孙武一顿打,伤的不轻。待到伤养好后又挨了一顿家法。理由是姬元偷跑出府,她们身为奴婢不予制止反倒配合着姬元胡闹并且陷主上于险地。

姬兰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处罚下人时也留了手。本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不想姬兰从哪里得知她们用石灰粉撒人眼睛。接下来的惩罚则是皮开肉绽。伤养好后,他们被遣到内宅做了杂役的工作,又苦又累。如今遇到姬元,就像看见瘟神一般。

“不错。不错。若是我姐姐问起本公子可有来过此处,你们当如何回答?”

姬元怕王诩中招后,姐姐追查下来。于是,先与下人对好口供。两个婢女也不傻。这黑锅她们是不会背的。然而,在姬元的淫威之下,她们只得先行屈服。到得二公子查起此事,她们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以姬兰的聪慧,顶多治她们失职的过错。事实上,她们确实不知。

两个婢女伏在地上,相互间嘀咕了几声,随后齐声说道:

“公子一直在东厢内看书,从未踏出房门半步。”

姬元翻了个白眼,一跺脚。

“笨蛋!本公子岂会在房中安心看书?姐姐一听便知你们在撒谎。”

婢女赶忙求饶。

“奴婢愚笨。请公子恕罪。”

然后,二人又对了一下说辞。

“公子在房中学做女红,没有看书。”

此时的姬元已是满头黑线。心中莫名感受到些许悲凉。她发现自己除了吃喝玩乐,似乎什么也不会做。于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就说我在睡觉。”

“诺。”

随后,三个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小丫头,每人拎着一只木桶向西厢房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进入屋中,姬元瞧见浴桶旁的屏风上挂着男子的衣袍。她佯装着做事,竖起耳朵偷听屋内的动静。两个婢女则将热水倒入浴桶中,升腾的白色水雾夹杂着淡淡的辛辣之味冒了出来。

姬元翘起鼻尖嗅了嗅。感觉这气味傻子也能闻得出来。于是,她退出房外直奔姐姐的闺房。翻箱倒柜过后,找到了一些提神醒脑的香材。

这时焚香尚未盛行并非雅事,仅仅作为辟邪之物流行于公室之中。香材也比较粗糙,大多是焚烧有香气的木料。古人认为焚香的地方,人们会少生疾病。所以香是可以辟邪驱鬼的。其实是把名贵的香材当做蚊香用于驱散蚊虫。

到得姬元将香炉摆放在身旁的几案上,两个婢女早已把浴桶内的水打好了。隔着屏风,一名婢女羞答答的问道:

“大人!浴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们伺候大人沐浴。”

房间内很安静,听不到丝毫的声响。姬元有些局促与不安。她可不想伺候那混蛋沐浴。女孩看了看挂在屏风上的衣袍,对着婢女小声嚷嚷道:

“快走。他才不需要人伺候呢。”

然后,两名婢女被她推着先出了门。姬元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够那挂着的衣袍。衣角被女孩攥在手心,她轻轻的拉动,小手上下交叠的盘旋起来,像是在放风筝时收拢线绳一般。她有些慌张,目光紧盯着卧房那边的情况。心脏扑通扑通的越跳越快,似乎能感觉到那急剧的振幅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到得将王诩的衣服团在一起,姬元抽出小手在胸口拍了拍。吐出口气。

“哼!欺负本公子,就让你没衣服穿。”

女孩这般想着,抱紧怀中的衣物,悄悄地推门而出。她开心不已,如同捡到了宝贝一般径直向对面走去。瞧见姬元又干坏事,两个婢女甚是自觉的跟在她身后,等待女孩的命令或是新的串供说辞。

“一会儿西厢内若有人呼唤,你们不准理会,要立时向我禀报。知道了吗?”

两个婢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姬元见她们仍旧跟着自己,瞪了二人一眼,指着那边怒道:

“还愣着干嘛?去门外候着啊。”

这位小祖宗终于是搞怪结束了。二人如释重负,仓皇的向对面跑去。她们来到门前,一左一右,站的笔直如同守门的石狮子。

大仇终将得报,心里美滋滋的。姬元背着手,拿着那件赃物活蹦乱跳的向对面晃了过去。

上次王诩忤逆她的意思,不仅没学到孙武的易容术,回家后还被姐姐责罚。姬元着实不爽。后来向姐姐哭诉,姐姐不向着她,反倒是袒护起王诩来,竟还遣人给王诩送礼赔罪。

这些着实让姬元有些受伤。为此女孩哭了很久。她从小就被圈养在家中,除了朝歌、戚城、云梦哪里都没去过。曾几何时,她羡慕哥哥,更羡慕姐姐。他们周围都有可以信赖的朋友,而自己却是形单影只。总是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等待着。等待二人在闲暇的时候能多陪陪自己。

渐渐的,女孩长大了。哥哥与姐姐为了家族忙碌,四处奔走。兄妹三人的感情亦不会像儿时那般可以无话不说,无忧无虑的嬉戏打闹。姬元明白她们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有意将自己从危险中排除在外。可那种疏离感,委实是不好受的。他们总有千般理由,为了这个家,为了所谓的大义来拒绝陪伴妹妹的要求。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并非现在这般乖戾的性子。女孩想不明白,从小一同长大的费哥哥,当上国君后就突然变了。他怎么忍心让姬元的母亲为先君殉葬呢?自己的哥哥坐上戚城的城主后也跟着变了。时常会一个人躲起来,又哭又笑的。

这些变化让她恐惧。庆幸的是姐姐还没有变。姬元屡教不改的肆意胡为就好比小孩子做错事后,只要放声哭泣,家长便会无奈的原谅。女孩发现只要自己不停的闯祸,哥哥与姐姐就会抽出时间回到她的身边。

或许是不愿姐姐也跟着变化,又或许是姐姐对王诩的好感让姬元隐隐感受到了危机。女孩偶尔会觉得自己对王诩的嫉恨难以自制。

她回到房间将王诩的衣袍随手一丢。然后倒在软塌上翘起二郎腿,抖个不停。小丫头很是期待的偏着脑袋,透过虚掩的房门缝隙注视着对面两个婢女的动作。

凉风伴着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吹拂而来。渐渐泛起的困意使得女孩低垂的眼帘一开一合。静谧的庭院中,流水声与水车转动时发出的声响隐隐向这边传来。犹如一首催眠的乐曲。那机械的声响与姬元困倦的眼皮像是同频一般。跳动着,跳动着,她甜甜的睡着了。

然而,此时的正主却不在房中。就在姬元回房换装的时候,卫戴已经换好了衣服来寻王诩。他自然不好意思让对方等候,更不好意思让前厅的诸人误会他与姬兰的关系。

谎称留宿西厢只是搪塞小柔的缓兵之计。毕竟在云梦王诩有家,何况姬章是姬兰的叔父,老人家或许就住在对面的东厢。若是瞧见他一个外人留宿在对面,不多想那才怪呢。

所有人的猜测似乎都是错的。此刻,正厅议事的诸人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沙盘上牧邑南边的郑国。突如其来的国际消息,让目前的时局愈发的混乱了。郑国参战了。

“如今郑国已经加入伐晋的联盟。大批的粮草辎重正运往牧邑。如若不截断叛军的粮道,一旦朝歌有了补给,北方的战事僵持不下,他们便可趁机攻打戚城、云梦、荧泽,控制黄河以北的土地。所以牧邑必须拿下。”

没有人会质疑姬兰的才智,但是打牧邑等同于赌上全部且困难重重。诸人皆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成败与否关乎着每个人身后的家族势力。不久后,祝史先开了口。

“如今之计,当保存实力。先将大公子迎回城濮,继了君位稳住大局方为上策。”

诸师瑕瞅了眼表情凝重的姬章,很没底气的说道:

“对啊!我等犯不着为了那叛国之君冒险。若郑国参战必会由牧邑北上。戚城的兵马又调不得。仅以云梦、荧泽之力何以御敌?公子还是以大局为重。”

王诩观察着姬兰的反应。

今日的姬兰有些反常,显得犹豫不决。以往少女果决的目光在此刻却是飘忽不定。从议事开始,她就不自觉的做着些小动作。一只手捏着腰间系着的碧绿坠饰。白皙的拇指上下滑动着。似乎是要抹平那坠饰一般。

显然攻打牧邑,并非十拿九稳的事情。姬兰也不似成竹于胸,有些举棋不定。

目前卫国的形势就好像历史上的宋朝。辽金在北方肆虐,打也打不过。若是迁都南下或可偏安一隅。但是未来想夺回燕云十六州恐难比登天。

戚城、云梦、荧泽都是他们苦心经营的地方,倾注了无数的感情与心血。固然退到黄河以南可以躲避眼前的战乱。但是将近百万同胞舍弃,这样的决定未免残忍。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果决的做出决定。姬费叛国固然可耻。但将自己的家园分一半拱手与侵略者。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当下姬章的意见显得尤为重要。他的身份是大司马,可调动全国兵马。以老人的威望足以顶起卫国的半边江山。

沉默了片刻,姬兰问道:

“叔父!您的意思是?”

姬章有些落寞的看着自己的侄女,随后叹了口气。

“老夫一把年纪了。辅佐了五代国君。每位君上都说要将卫国变得富强。而老夫看到的却是卫国乱了几十年,一天不如一天。老夫这辈子杀过的卫人比晋人还多。”

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话音都在颤抖。

“到底这个国家是怎么了?老夫想不通。是君主不够贤明?还是百姓贪生怕死?如今我终于是明白了。”

老人激动地好似在骂人一般。他指着诸师瑕的鼻子。

“你!丢了牧邑就想着在云梦尚有退路,不思进取,一退再退。”

斥责完后,姬章竟连大司徒的面子也不给,继续指向祝史说道:

“而你!无非是想借老夫的名声保全自己家族在城濮的势力。一旦舟儿在城濮继位,你便可顺势将手伸向楚丘与漕邑。将来你们祝氏一族,怕是在卫国要只手遮天了。就是退路太多,才让你们这帮人变成了软骨头...”

姬章不过一武夫,竟能将各方利益看得通透。这着实让王诩有些意外。然而,再不制止他的冲动行为,没等姬兰做出决定。己方的阵营便要四分五裂。

王诩连忙鼓起掌来,笑着说道:

“大司马!您老做事要公平,也骂骂我呀。他们二人既无兵又无权。不值得浪费口舌。”

诸师瑕与祝史被姬章骂的有些懵,都不敢还口。王诩突然冒出来拉仇恨,替二人解围,他们原本是很感激的,可这家伙竟说他们无兵无权,俨然鄙视他们为废物。

没见过如此不知廉耻之人。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堂中之人皆是一脸懵逼。错愕了片刻,听到姬兰娇笑的声音。这时,姬章也稍稍降下了火气。咳了几声,似乎是在组织着数落王诩的言语。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文不如我家兰儿丫头,武...呵呵,老夫一只手便能将你制伏。”

终于是有了台阶下,诸师瑕连忙打圆场。

“大司马说的极是。卫诩!就你荧泽那几百山匪也好意思在我等面前托大?”

随后,诸人开始数落起王诩的不是。旧账被翻个不断。

受姬兰庇护在云梦毫无建树呀。因孙武冒功领赏才做到了少司马的官职,其实是踩了狗屎运啊。去了荧泽把城筑在匪寨上的蠢事啊。以及恬不知耻的让人在酒肆里宣扬根本不存在的英雄事迹等等...

言语恶毒的令人发指。王诩过去是干销售的,这点抗击打能力还是有的。几人骂的越凶,他听得越开心。待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不禁都笑了起来。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烧得一片血红。几缕橘黄色的光芒射在沙盘上,将卫国黄河以北的土地映衬的分外辉煌...

相关推荐:守护我的宝可梦从斗罗开始的毒液老师铲屎官养成手册网游之天心落影神域榜修真界第一乌鸦嘴我妹妹是游戏第一神豪绝地余生替代使者请叫我电音少女